当晨雾漫过唐代的砚台作坊,一捧澄泥在匠人手中揉作 “鱼肚白”—— 不是玉,却胜玉的温软;不是月,却凝月的清光。今天,青岛黄海学院博物馆这方唐代鱼肚白澄泥砚,正以它的素朴与雅致,讲着千年前文人案头的故事。
一、“鱼肚白”:澄泥里的东方天色
这方砚最动人的,是它的 “鱼肚白” 色:并非刺眼的亮白,而是像黎明时分天边泛起的柔光,带着澄泥特有的细腻肌理,杂着星点浅灰与淡褐的天然纹理,恰似鱼腹肌理的温润质感。
唐代澄泥砚以 “五色” 为贵,“鱼肚白” 是其中最清雅的一种。需经 “淘洗 — 揉泥 — 阴干 — 烧制” 多道工序,在窑火中恰好凝出这抹柔和的白,是人力与天工的精妙相遇。
二、一砚见唐:素朴里的文人风骨
这方砚的形制是唐代经典的 “箕形”:砚身如簸箕般前窄后宽,砚池浅凹、砚堂平展,边缘打磨得圆润柔滑,全无繁复雕刻。
形制:箕形砚是唐代文人的 “案头标配”,便于握笔舔墨,契合唐人尚 “实用” 的审美;
无饰胜有饰:砚面仅留天然烧制的小凹点与浅痕,没有龙凤、花卉的雕饰,却暗合唐代文人 “重风骨轻浮华” 的气质;
寓意:素白的砚身如 “君子之怀”,暗喻文人 “守素抱朴” 的品格。
三、唐砚里的时光:从案头到馆藏
唐代是澄泥砚的鼎盛期,文人以用 “鱼肚白” 澄泥砚为雅 —— 它不似石砚寒硬,发墨细腻不伤毫,是彼时书房里的 “文房君子”。
这方砚历经千年,砚面的浅痕是古人研墨的痕迹,那抹 “鱼肚白” 却依旧温润 —— 它既是唐代制砚工艺的实证,也是千年前文人生活的 “时光切片”。
一捧澄泥,烧作鱼肚白;一方古砚,藏着唐人的月。这方砚的素朴里,是东方审美的底色,也是文人风骨的传承。